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皇帝怨气-《大明正统》

「你为何要这样做?」杨牧云瞪视着她道。

    「我是在帮你啊!」元琪儿嫣然一笑,「这个大明皇帝只有太子一个儿子,这个儿子一旦没了,谁承袭他的江山呢?」

    「皇上还年轻,安知他以后没有子嗣?」

    「是吗?」元琪儿嘴角微微一掀,「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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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自太子朱见济死后,朱祁钰的心情差到了极点,李惜儿也整日以泪洗面。

    没过多少日子,便有御史当廷建言议立皇储的事,这等于在群臣面前狠狠打了朱祁钰一个耳光。他怒不可遏,祭出了太祖时代的廷杖,将这御史打了几十杖拖了下去。

    回到乾清宫,他兀自怒气未消,将宫内的东西摔了个遍。使得一众宫女太监战战兢兢。

    「皇上......」成敬目睹了这一切,开口劝道:「皇上息怒,保重龙体要紧!」

    「一个小小的言官御史,竟然敢妄议立储的大事,是讽刺朕无后吗?」朱祁钰目光一闪,「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,你赶快去给朕查查,朕要灭他九族!」

    「皇上春秋正盛,何必跟那些臣子一般见识?」

    朱祁钰坐了下来,呼呼喘着粗气,「你说,是谁在暗地里跟朕过不去?王直还是于谦?」

    「是皇上自己心里迈不过那个坎儿,」成敬小心的说道:「皇上,后宫佳丽众多,您应该雨露均沾,这样才能子嗣繁茂。而下面的人也至于生异心了。」

    朱祁钰眼睛一翻,「是谁让你跟朕说这样的话?唐云燕还是李瑜汐?」

    「皇上误会了,」成敬笑道:「老奴的心是向着皇上的,怎能被她人左右?只是您经常去长宁宫,别的妃子连看也不看,怎能使您这一脉开枝散叶?」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,「朝中不少人心里还认为帝位应该属于太上皇一系,而且有人私下里说,太子薨逝,足知天命有在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?」朱祁钰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桌案上,「是谁如此大胆?竟然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?你赶快把他给朕抓起来。」

    「人抓了,已经在锦衣卫的诏狱里,」成敬说道:「贵州道监察御史钟同,不过......皇上,抓人杀人容易,可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啊!您身边要是多几个子嗣,谁还会乱嚼舌根子?」见朱祁钰目光有些不善,成敬忙垂下了头,不敢再说。

    「南宫那里如何?」朱祁钰阴沉着脸问道。

    「太上皇天天坐在树荫下闭目养神,倒也悠闲自在。」

    「是吗?」朱祁钰哼了一声,「你去,把南宫里的树全部给朕砍了。」

    「这......」成敬一愕。

    「你耳朵聋了吗?」朱祁钰大声道:「朕让你把南宫的树全部砍了!」

    「是,老奴这就吩咐人去办!」

    「朕让他自在,」朱祁钰红着眼说道:「朕不好过,谁也别想好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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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朱祁钰在大肆抓人?」听了元兴裕的汇报后,元琪儿有些惊讶,「如此说来太子的死对他打击很大。」

    「他命人把南宫的树都砍了,」元兴裕说道:「太上皇连乘凉都没处去。」

    「嗯,」元琪儿点点头,「看来这次打蛇是打在七寸上了。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只管看好戏便了。」

    「太后觉得这样会让明人内部乱起来吗?」

    「最起码他们的皇帝已经乱起来了,」元琪儿微微笑道:「这离整个大明朝内乱难道还远吗?」

    「太后的手段真是高明,」元兴裕赞道:「等明人一乱,我们再出兵,定能夺取整个大明天下。」

「大哥,」元琪儿看着他道:「我们也不能闲着,得抓紧整合草原各部,才能增强力量,为以后做好准备。」

    「我明白......」元兴裕目光一闪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「你想说什么?」元琪儿察觉出他脸上的异象。

    「太后,」元兴裕犹豫了一下方开口道:「父汗在位时,想让我们绰罗斯家族统治整个草原,你......」

    「你是想让我推举你为大汗吗?」

    「不不不,」元兴裕连忙摆手,「我只是想提醒太后以家族利益为重。」

    「怎么?我还不够向着你们吗?」元琪儿说道:「汗廷里,我重用的是谁,不都是咱们自家人吗?」顿了顿,「大哥,你是父汗的长子,父汗去的太突然,没及时安排好后事,让你觉得很失落,是吗?」

    元兴裕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「在绰罗斯家族里,最有资格继承父汗大位的,除了你之外,就是二叔和二哥了,你觉得你若登上汗位,他们会服你吗?」

    元兴裕没有吭声。

    「大哥,」元琪儿语重心长的说道:「在所有亲人里面,你跟我是走的最近的,而我也是最向着你的。只有暂时拥护巴彦蒙克为汗,才能维持住如今这个局面。」

    「太后,」元兴裕抬眼凝视着她,「我会一直站在你这一边,请你放心!」

    「都是自家人,我有什么不放心的?」元琪儿笑道:「其实父王一直没想明白,只要权力实实在在的握在手里,为何非要走到前台成为众矢之的呢?」

    「太后说的是。」

    「大哥,」元琪儿目光与他对视,「巴彦蒙克不但是我的儿子,也是你的外甥,你安心扶保他不也是维护我们绰罗斯氏的利益吗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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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将!」林媚儿得意的看着杨牧云,「夫君,你输了!」

    「唔......」杨牧云苦笑一声,摇头认输。

    「林姐姐,」在一旁观战的朱熙媛恳求道:「让我跟夫君下一盘,好不好?」

    杨牧云站起身,「你们两个人下吧!」

    朱熙媛嘟起小嘴,「你都陪林姐姐都下了好几盘了,陪我下一盘都不行吗?」

    杨牧云还未说话,就见玟玉揽住了朱熙媛的手臂,「夫君心情不大好,你去哄哄他,把他哄高兴了不就陪你下棋了?」

    「那你为什么不哄?」

    「我又不喜欢下棋。」

    「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,看来这话不假,」杨牧云叹道:「你们三个人陪我,每天都跟过年一样热闹!」

    「你什么意思?」朱熙媛瞪了他一眼,「是不是嫌我们太吵吵了?」

    杨牧云笑笑,「能听的明白,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!」

    「你......」朱熙媛忽然感到胸口一阵恶心,俯下身子呕吐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怎么了?」杨牧云诧异道:「是吃坏了肚子吗?」

    「你才吃坏了肚子,你不但吃坏肚子,还吃坏脑子了......」朱熙媛话未说完,又呕吐起来,但只吐出几口清水。

    玟玉忍不住在杨牧云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他不禁目光一亮,「当真?」

    「假的,」朱熙媛没好气的拍着胸口道:「你别听她胡说。」

    「熙媛,」玟玉目光一转笑道:「要知道我精通医术,这事我怎么能乱说呢?」

    杨牧云高兴的把朱熙媛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倒底怎么回事?」林媚儿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「熙媛有了身孕。」玟玉道。

    「什么?」林媚儿惊

讶得睁大了眼,心中感到一阵失落,她嫁给杨牧云已经几年了,却一直没能怀孕生子,没想到才嫁给杨牧云几个月朱熙媛竟然早早有了孩子。

    「林姐姐,」玟玉窥透了她的心事,「你也不用心急,我给调了几副药,服了之后跟夫君行那房事......」

    话未说完林媚儿便羞红了脸,「那药还是你留着用吧!」

    「这药对我可没用,」玟玉笑道:「药物是因人而异的,我跟姐姐体质大不相同,怎能乱用药呢?」

    「对对对,」杨牧云也帮腔道:「媚儿,你就听玟玉的话吧!今天晚上我就过去陪你,怎么样?」

    「我不跟你们说了。」林媚儿臊的不行,连忙逃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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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宫。

    「太上皇,得罪了。」

    一群太监把朱祁镇请到一旁,便开始砍伐南宫院内的大树。

    朱祁镇摇头苦笑,眼见成敬也来了,便迎上去道:「成公公。」

    「太上皇,」成敬笑着向他施礼,「皇上听说您喜欢晒太阳,便让小的们把树砍了,好让您晒个够!」

    「如此多谢皇上,多谢成公公了!」朱祁镇说道:「这点儿小事还让您和皇上挂念,实在是不应该!」

    「太上皇客气了,您和皇上乃亲兄弟,皇上不关心您还能关心谁呢?」成敬说着向正在砍树的小太监呼喝道:「手脚都麻利点儿,谁要是打扰了太上皇的兴致,咱家就把他的皮扒下来!」

    「成公公......」

    「太上皇有什么话请尽管讲,不必有顾虑。」

    朱祁镇犹豫了一下,「我想让见深过继到皇上的名下,不知可否?」

    成敬闻听一愕,「太上皇何出此言呢?」

    「皇上膝下不能无人,」朱祁镇道:「为了江山社稷,朝堂稳固,还请成公公把我的话带给皇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