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念反应过来,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鸭肠,还剩下可可怜怜的两串。 沈浔也有些尴尬地看看自己手里的一把鸭肠——空签子,只剩一串了。 「要不哥哥再给你……」 「这不是给你留了么!」 时念意识到沈浔要说什么,赶紧抢先说到,将两根鸭肠递到时运的跟前。 时念想的很简单,人家救了自己,结果自己姐弟俩还要一起蹭吃蹭喝,没这道理啊! 「咳咳,」沈浔脸色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看时念神情认真,只好学着时念将那仅剩的一串鸭肠往前一递,心虚地说道: 「哥哥,也给你留了一串。」 时运看了看眼前这少得可怜的三串,有些不甘心地瘪了瘪嘴。 「再不拿一串也没有了哦。」 时念挑眉,温柔甜美的声音响起。 沈浔心想说小丫头就是说威胁的话都没点威力,接着手里就是一空,三串鸭肠便被她弟弟夺了过去。 沈浔一懵,有些怀疑人生。 原来温柔也可以这么有威力? 时运就是吃鸭肠的时候都盯着沈浔,生怕他突然消失似的。 小家伙几口就把鸭肠吃完了,将沈浔手里的鸭肠签子拿过来,就要去扔了。 时念嘴里的银牙紧咬,气呼呼地将手里的签子一递。 时运刚想反驳,时念杏眼一瞪,时运便乖乖地接了过去。 沈浔看他们的互动看得好笑,垂眼看着一直没敢看自己的时念,拖着长长的调调打趣: 「小丫头这么凶啊。」 跑回来的时运刚好听到这句,感觉终于来了盟友,赶紧点头附和: 「对呀对呀,我姐姐超凶超暴力的!」 说罢,又看向时念,不放心地叮嘱: 「姐姐你不能这么凶这么暴力,会没人要的。」 「噗嗤」沈浔终是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 时念气得嘟着小嘴瞪了身侧的人一眼:要不是揍不过你! 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揍人的冲动,又走不过的压抑,时念将目光移开,有些不自在地问道: 「你是怎么来得,我们是骑电动车来的。」 呦呵,小没良心的,这是又打算用完就扔呐。 沈浔将她气恼看在眼里,被她的炸毛行为逗得心情愉悦。 沈浔压制不住心底想逗她的冲动。 实际上他压根也没想着压抑! 挑眉,一脸的傲娇加上那若有似无的委屈: 「我怎么来的,你不知道啊?」 时念:也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暴躁的人,总忍不住想打人。 自打时运发现了沈浔,那俩眼珠子就没从沈浔身上下来。 六七岁的小孩脑袋突然开了光:「大哥哥,你没有车子吗?」 沈浔两手一摊,一副为难的样子:「可不是么?你姐姐自己不敢走,非闹着哥哥送,哥哥把她送来了,她就不管哥哥了。」 什么,什么叫非闹着哥哥送? 她扭过头来就想呛他。 时运却先她一步上前,拉上沈浔的手,激动地抓得紧紧的,拉着他往电动车那边走: 「哥哥你来,你骑电动车,我在前面站着,姐姐坐后面,我们三个一起,好不好?」 时念紧跟其后,闻言觉得自己有一口气堵心口,差点上不来! 这这这…… 想想那个画面,就,太不合适了吧? 「不行,太危险了……」 时念声音越来越弱,像是跟人一起,一阵风就能吹跑似的。 沈浔一手被时运拉着,一手揣兜里,饶有趣味地垂眼看着时念,强忍下笑意,开口又是那句哀哀怨怨的: 「用完就扔啊。」 「你是抹布吗?我能扔得动?」 呀,小丫头炸毛了。 沈浔突然眉开眼笑,挤出个得意的笑来,点头称赞:「也不是那么笨哈,你是扔不动。」 时念:「……」 时念真是要疯了,一晚上被他哀哀怨怨的这句话折磨好几遍了! 要不是,要不是打不过! 时念决定了,高考完了,她就跟着时运练功! 沈浔看她炸毛的样子,忍不住想笑,抬手摸了一把鼻子,强行压下想要爆笑的冲动。 真是的,怎么可以有人炸毛了都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讨人喜得很。 又想揉她的脑袋了,怎么办呐。 沈浔从时念手里夺过钥匙,说是‘夺",动作却慢地很,挑衅地看了时念一眼,不小心碰了她的指尖一下。 时念的火更大了,可她还没来得及发火呢,沈浔已经和时运手拉着手,熟稔地来到电动车前,看了一眼上锁的位置,蹲下,开锁。 时念:「!!!」 看着他头顶的两撮毛,很想给他薅下来怎么办! 啊啊啊! 自己的火,就像撞到了棉花上,没地发! 憋死她算了。 「啧,上来呀!」沈浔皱着眉,催促道,一脸的不耐烦。 要是眼底没含笑的话。 上就上! 谁怕谁! 时念气呼呼地走过去,坐到了电动车的后座上,手抓着后坐前的黑色扶手。 沈浔低头,对着时运说道:「小帅哥,抓好了!」 「好了!」时运兴奋地大喊,双手牢牢地抓着车把手的中间。 时念吓得也赶紧抓紧了把手。 毕竟,以他打架雷厉风行的风格,哪怕骑电动车,应该也要飞一样的速度。 然而,车速却驶出了步行的速度…… 「小帅哥,咱们去哪儿?」 「一中斜对面的包子铺,时光包子铺!」 沈浔只觉得一口气差点被自己气死。 怪不得追了两次都没追上,还害得自己提心吊胆的! 真想拍拍自己的脑子,猪脑子么,怎么就没往近处想过?! 「哥哥,我知道你住哪儿!」 时运兴奋地说着,压根不需要沈浔回答,自顾自道: 「你住我们包子铺后面的小区,我经常看见你在小区里玩滑板。」 时念忍不住揉了揉眉心。 「我们也在这个小区买的房子,妈妈本来说要个月住进去,可妈妈又说,等供暖了就住进去。」 以后就是一个小区了? 沈浔突然觉得,今天的心情其实真不错。 坐在后面的时念,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灰。 以至于时运刚开口,就被她打断:「时运!」 「干嘛凶人家时运!」 沈浔心情不错地跟时运站到了统一战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