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兴阳那边的插曲很快过去,胥白和戚瑰又聊了起来。 主要讨论的话题都是围绕明天什么时候出发,赶哪一趟飞机,到学校以后如何多多互相关照。 两人聊得开心,戚瑰周身围绕的阴冷气息都消散了不少。 胥白和他聊得这么嗨,主要是因为这家伙小帅小帅的。 两个学霸,相见恨晚的模样,夹在中间的程染墨神色莫测。 胥白正想再问点戚瑰别的事情,自己的碗里突然就被夹了一筷子的肉,蒸汽带起的热辣香气扑鼻,让人一瞬间就口舌生津。 「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聊天的?」程染墨坐在桌边,身段笔直,在人间烟火当中,清冷的气质中多了些凡俗之气,显得更亲近了。 胥白,看着程染墨清隽的面容,一瞬间就忘了自己还在和别的小帅哥聊天这件事,埋头吃了起来。 边吃,还边嘟囔了一句:「火锅不就是要边吃边聊才有意思嘛。」 程染墨假装没听到。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还挺尽兴的,因为有几个小孩子在,大家都是饮料代酒。 到了饭局最后,几位大人非常识时务地出去透风,顺便把不明所以的戚瑰也带了出去。 胥白撑得靠在椅背上。 罗小熊倒是吃得不多,对于他这种小朋友来说,就是吃个稀奇,火锅没吃多少,小零食倒是见他时不时地就塞进嘴里。 此时他挪到了胥白身边:「姐姐,你要是去上学了,大肥咋办?」 胥白拍拍他肩膀:「这问题问得好,我正打算让你没事儿去陪它玩呢。」 罗小熊眼睛一亮,自从上去去了胥白家,和大肥玩耍过后,他就一直心心念念着什么时候再去,没想到这机会就送上门来了。 「等会儿给你钥匙,你想去就去,大肥也好养活,给它倒上猫粮就行。」 程染墨听着胥白的「托付」,思索了一下:「会不会不太方便,让蓝玄……大肥暂时跟着我也可以。」 以前她就喜欢将她的猫寄养在他的宫内,以此为由头,经常跑他的宫里玩。 胥白听程染墨这般说,倒是有点心动的,但是想到大肥那怂不拉几的模样,胥白还是摇了摇头:「它比较怕生,还是算了吧。」 程染墨微微挑眉,蓝玄怕生? 他只知道它欺软怕硬,怕生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说。 「程队,有我在,你就放心吧!」罗小熊生怕程染墨和自己争抢大肥的短期抚养权,急忙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能够做到。 「喵~!」 大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了出来,非常坚定地选择坐在罗小熊的身边。 程染墨垂眸看它。 大肥那双灵动的眸子闪烁了一下,随后脚下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,不由自主地朝着程染墨走了过去。 等它回过神来,自己已经不知道怎么跳到了程染墨的怀里。 闻到那熟悉又危险的气息,大肥的毛都快炸起来了。 可是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以后,大肥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,求助地看着胥白。 救命,它真的不要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啊呜呜!! 他实力太强了,它干不过啊!! 胥白和罗小熊是万万没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的,也有些懵。 程染墨轻轻抚摸大肥柔顺的皮毛:「看来,小熊你想和大肥玩的话,只能来我家了。」 「哈、哈哈,大肥有程队照顾,肯定会生活得很快乐的!」罗小熊表示,要让他去程队的家里,那堪比和鬼打交道了。 虽然他们和程总队的接触不多,但是他入职当天,三位队长挑衅他,结果被吊打的事情,早就已经暗中传遍了十三处好伐。 胥白自然是觉得奇怪的,但是…… 如果大肥寄养在程染墨这里,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以后去看大肥,就相当于去看程染墨这个大美人了?! 「我觉得可以。」胥白非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。 工具人·大肥:无语。 罗小熊失去了竞争大肥的权力,悲伤地夺门而出。 整个包厢里,只剩下两人一猫。 大肥只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,几百年前像,现在也像。 胥白看着缩在程染墨怀中的大肥,她不傻,自然能够知道大肥的选择是被迫的,而这里有控制大肥能力的,除了程染墨还能是谁? 没有了其他人,胥白也开门见山:「程总队,我这两天怎么总觉得你有些怪怪的?」 程染墨抬头看她,隽秀出尘的面庞带着淡淡的笑,让人捉摸不透:「是吗?」 「砰!」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,打断了两人的交谈。 张兴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刚刚说要出去透气的大人们,竟然全都堆在门口,罗小熊看起来有点懵,似乎不太理解这些大人的行为。 胥白有些无奈:「张队,怎么还兴听墙角啊。」 程染墨对此没有特别的表情,似乎早已知情。 张兴阳打着哈哈:「单已经买了,我来和你们说一声。」 胥白和程染墨对视一眼,带着大肥,跟着众人一起离开包厢。 时间已经比较晚了,但火锅店外依旧灯火辉煌,大家相互道别,罗小熊不舍地看了看程染墨怀里的大肥,戚瑰又强调了一遍明天的行程,大家才分道扬镳。 程染墨自然而然地跟在胥白的身边。 两人并肩朝着凛星小区的方向慢慢走,逐渐远离了闹市的喧嚣。 在这样安静的情况下,胥白又想起了刚刚被打断的情绪,此时的心情有些乱。 大肥也是第一次见到两人这么安静的情况,一时间也有些迷茫。 「所以……你为什么要主动让大肥寄养在你那里啊?」 胥白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了出来,她向来不是纠结的性子,有什么就说什么,有疑问就问。 「大肥这么可爱,谁不想养一只?」程染墨垂着头,好看的指尖把玩着大肥的耳朵。 大肥的耳朵微动,身子却不敢动弹。 胥白停下脚步,皱眉看他。 程染墨也停了下来,垂眸望向胥白,他的眼睛如深潭如漩涡,薄唇微启。 「不必紧张,我只是在想,月亮何时才会只看我一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