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带着二人穿过几条偏僻的小路,径直奔着不夜城之外的开发区跑去。 顺带着,几人沿途解决掉那些躲在草稞子里、准备偷袭他们的玩家,并搜刮来一辆尚且能发动的载货三轮车,大摇大摆地在路上骑行。 原本往开发区的路,就算不上平坦,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地方。 再加上几小时前轰炸的波及,很多路面更是陡。 但马东偏偏控制着三轮车,做出各种高难度操作,一路的颠簸让苏芸这个千金大小姐直想吐,而且总是稳不住重心,跌坐在秦岭怀里。 这让她愈发觉得,开车的汉子,可没看上去那么老实憨厚。 绝对是故意的! 秦岭倒没在意那些细节,只是趁着这段时间闭目养神,恢复自己的精神力和魔力。 预见之眼是个好东西,但对精神力带来的负累实在是太大了,直到现在,他脑袋还有种想要爆炸的感觉。 开发区很快便到了。 由于松原当时在招商引资以及扩建的时候,做了很多详细规划。 所以,原本应该只有工厂的开发区,竟然也建造起十几栋居民楼、高的购物中心,还有医院、警察局这类基础设施,可谓是一应俱全,方便蓝领工人们在这里常驻。 三人将车停在路边,径直奔商业街走去。 「咱们再往前走一段,就能看见那家汽车店了。」马东笑嘻嘻地解释道,「我带你们来,可不是为了看什么名贵跑车,这家老板的私人库存才是好东西。」 或许是地处郊区的缘故,这开发区内的气温不算高,甚至还刮着冷飕飕的阴风。 再加上路灯受损严重,整条街道都显得昏暗且阴森。 「米线嘞,新鲜的人肉米线嘞。」 忽然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荡而来。 虽然不甚清晰,但字字如森寒的尖刀,让人脊背发凉、浑身不自在。 「人肉米线?」苏芸脸色骤变。 凭借着通灵眼,她轻松看到了别人看不清的东西。 只见昏暗的路灯下,搭着一个热气氤氲的面摊。 面摊中站着一个年迈但精神矍铄的老头,穿着一身破烂的棉衣,腰间扎着沾满油汤的白色围裙,手中大刀快速闪动,将新鲜的白肉切成碎块,甩到米线翻滚的热锅里。 看到那案板底下散落一地的耳朵和手指,本就有些晕车的苏芸「哇」地吐了出来。 要知道,这可是在末世。 能有人在街上做生意已是诡异之极,卖的却又偏偏是人肉做的米线,怎能不让人胆寒? 秦岭拍了拍苏芸的后背,连忙递过去一瓶矿泉水让她漱口。 「多谢。」 很快,苏芸就调整好自己的状态。 要知道,她亲手杀的人,没有一百,也得。 死人并不可怕。 可怕的,是那些吃人肉的变态。 几人逐渐靠近。 秦岭看着旁边摆着的破木桌和凳子,大咧咧地寻了个地方坐下,将一叠钞票甩给老头,笑意盈盈道:「大爷,来三碗米线。」 「一碗多加蒜,一碗要清汤,一碗多加香菜。」 老大爷的目光在钞票上扫了一眼,笑眯眯地盯着秦岭,意味深长地说道:「小伙子,你这钱给的,怕是不太够啊。」 「大爷,您这米线怎么卖的?」 「小本生意万一碗。」 老大爷揭开锅盖,往煮的沸腾的汤汁里加了一撮佐料。 随即,拿出三只青花小碗,看上去极为考究。 他握着锃亮的大汤匙,将锅中的香气腾腾的面汤盛进去,一双手苍老却极稳,没有一滴洒落在外。 「面汤不要钱,算送的。」 秦岭笑笑,在怀里摸索片刻,取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拍在案板上。 在看清那纸钞的模样时,苏芸脸色一僵。 只见那上面印着精美的纹饰,顶端方方正正写着几个大字:天地银行出品。 旁边跟着的,是玉皇大帝模样的人头像。 每张纸钱的面额,都足有一千万。 好家伙,冥币! 这老头来路不明,秦岭的这种行为,已经非常接近于挑衅了,就不怕被人在汤里下毒? 可那老头的反应,却让人出乎意料。 「小伙子,客气了,出手居然这么阔绰。」老头脸上的褶子,都笑得舒展开来,「拿了钱,老头子也不能亏待你们,再送你们几碗我珍藏的人脑花吧。」 「那倒不用了,三碗米线就足够了。」 很快,米线就被端了上来。 油汪汪的汤汁,滑溜溜的米线,还有隐没在其间的蔬菜、肉丝,若不是目睹制作的全过程,寻常人怕是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是人肉做的。 呲溜呲溜—— 秦岭连一秒都没多等,抓起筷子便嗦起粉来。 甚至,他还嫌不过瘾,配着剥好的蒜瓣,一口肉一口米线,吃的额头淌汗、两颊微红。 反观马东和苏芸,二人谁都不动筷,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,盯着秦岭大快朵颐。 「秦老弟,你疯了吗?」 「我看他多半是被迷了心智,你这兄弟啊,估计命不长了。」苏芸满脸不屑,「他这是故意的,就等你给他收尸呢。」 岂料,秦岭非但不生气,反而疑惑地盯着二人。 「你们还不吃吗?很香的。」 「是啊,两位。」老头听了这话,也从面摊后走了出来,笑呵呵地招呼道,「老朽做这米线几十年了,吃过的都说好。你们就算不饿,也得给我几分薄面,尝一口吧。」 前面这一番话还算正常。 突然,这老头眼睛转了转,竟幽幽地补了一句: 「吃完,好上路呐。」 这一句话,直接把马东惊得脊背发凉,汗毛倒竖。 这老头……该不会是鬼吧? 「他不是鬼。」 苏芸看穿了马东的心思,微微摇了揺头,转而继续盯着秦岭,美眸中顿时闪过一丝不解。 她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。 除了面汤的香气之外,似乎还有其他的特殊存在,是被他们一直所忽略的。 甚至,从刚进入开发区,这种味道就存在。 该不会是? 苏芸连忙运转精神力,再次向米线看去。 下一秒。 原本环抱着手臂,摆出高冷姿态的苏芸,居然也跟着拿起了筷子。 只不过和秦岭狼吞虎咽的吃法不同,她很是淑女地将米线挑起来,放进盛着面汤的青花小碗,绾起鬓间的发丝,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。 二人的举动,让马东彻底崩溃。 「卧槽,你俩都疯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