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鱼见到那位老将军第一眼的时候就被震撼住了，上辈子活在的安逸年代，从未见过真刀真枪的场面，这老将军浑身上下都是伤痕，可他这强健的体魄也是连年轻人都比不上的。 「子规，这么晚你们怎么还过来了？」齐大哥手里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，从于大夫家的药房里出来。 萧子规把自己的顾虑一一说明，齐大哥的神色也不太好，于大夫一直在给老将军施针，虚汗倒是出了不少，但是依旧没有醒过来。 姜小鱼站在门口不方便进去，便主动把煎药的活儿给揽了下来。 一晚上，萧子规和齐大哥都没睡，于大夫更是眼睛都熬红了，药是煎了一碗又一碗的往屋里送，老将军昏迷不醒，这药总是灌不进去，他们别无他法，药量不够，就更加醒不过来，只能不停地往他嘴里灌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，村子里的公鸡开始争先恐后的高鸣起来。 「这是最后一碗了。」姜小鱼把药碗递给萧子规，忍不住偷偷往里头看了一眼。 「小鱼儿，你先回去歇着吧。」萧子规看着她眼下一圈都开始发黑了，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梢。 齐大哥接过萧子规手里的药，「子规，你也回去吧，这老将军怕是……哎。」 他的话音未落，姜小鱼透过缝隙，看着床上本来一动不动的老人，突然眉头紧皱起来，她指着屋里，激动的看着萧子规，「桩子哥……你看……他好像醒了。」 萧子规和齐大哥立刻回身往里屋跑去。 「于大夫，于大夫！」齐大哥面带喜色的去找于大夫。 萧子规自然也松了一口气，看着门外好奇的姜小鱼，又回身交代道，「小鱼儿，你先回家去，跟爹娘还有大哥把老将军醒来的事儿告诉他们，免得他们也提心吊胆的。」 「好。」姜小鱼重重地点头，偷瞄了一眼老将军，见他咳嗽了的厉害，「我现在就回去，炖些汤来。」 于大夫这屋子在后山脚下，得顺着溪流往村里走好一段路，姜小鱼还在琢磨着回去是杀只鸡，还是去买排骨的时候，突然身后一阵噼啪作响。 她一回身，溪流里的水被上流游下来的鱼激烈的拍打着，姜小鱼顿时眼睛一亮，这鱼汤不是更好吗？ 姜小鱼立刻脱下外衫，就差整个人一头扎进溪流里。 这些大鱼应该是从山里的水塘里下来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冬眠刚醒来身上没有劲儿，姜小鱼随便一兜便是两三条。 「哇，好多鱼呀！」 姜小鱼刚把三条大鱼用石头压住，想要继续去抓几条，没想到身后就传来一阵惊呼，她连忙蹲了回去，把鱼重新用衣裳兜起来。 福财娘立刻把自己竹筐里的野菜倒出来，连鞋都跑掉了，头也不回的往溪流里跑去，杏花娘自然不甘落后，二人站在溪流里，转悠里半天，也没有见到一条鱼的影子。 「鱼呢？」 「福财娘，你可小声点，把鱼都给吓走了。」杏花娘瞅着姜小鱼那一兜子的大鱼，眼红嫉妒极了。 姜小鱼看了她们一眼，没有做多停留，拎着自己一兜子的鱼就往回走，免得被这二人缠上，惹得自己一身骚。 「欸，小鱼儿啊！小鱼儿！你别走啊！」福财娘见她要走，连忙追了过来。 姜小鱼眉头紧皱，脚步逐渐加快，这下杏花娘也等不及了，直接把鞋子脱了，光着脚飞快的跑到姜小鱼的边上，一把掰住她的肩膀。 「小鱼儿，你跟婶子说，这鱼儿到底是怎么抓到的！」杏花娘一边说着一边喘着气。 福财娘也扒了过来，抓住她另一边的肩膀，「小鱼儿，你这抓到了多少啊？给婶子仔细悄悄！」姜小鱼不耐烦的甩开她们二人的手，「开春了冰化了，鱼自然就出来了，婶子们要抓鱼去溪流边等着就行。」 「我们去看过了，溪流里根本就没有鱼！」杏花娘嚷嚷着。 姜小鱼勾着嘴笑了笑，「婶子这话我就不明白了，溪流里没有鱼，难不成我这些鱼是从树上摘下来的？」 「嘿，你个小丫头，现在这张嘴……」杏花娘被她气得牙痒痒。 可她还没说完就被福财娘给拦住了，她扯着一脸老褶子，笑盈盈的看着姜小鱼，「小鱼儿，婶子们不会说话，这不是没见着鱼着急嘛，你就行行好，给婶子们指个鱼的方向，我们自己也好去抓。」 「就是那儿啊！」姜小鱼随手一指，就是她们刚刚过来的位置。 「呸，那里那里有鱼啊！我瞧着你这丫头就是不肯说实话！」杏花娘挽起两只手的袖子，一副要朝着姜小鱼动手的架势。 姜小鱼也不怕她，脖子一扬，「你们不信就算了，爱去哪儿抓去哪儿抓，别挡着我回家的道儿！」 「死丫头，今日你不把鱼分给我们，就别想走！」杏花娘一下子把内心的想法就说出来。 她这话一出，倒是让姜小鱼更加有底气了，「怎么？你们这是见不得人家好，打算动手抢了是吧！好啊！你们敢抢一个试试看，就别怪我带着全家老小去你家拿点东西！」 「你！」杏花娘被她气得哑口无言。 福财娘眼珠子一转，「小鱼儿，你话可不能这么说啊，这条里溪流可是咱们全村的人的，鱼也自然是咱们全村的，可你一个人把鱼全给抓走了，可还有理了？」 「哟，婶子的意思是，这整个溪流里就只有我手里的这几条鱼？其他的鱼都死绝了？」姜小鱼眉毛一挑，不可思议道。 福财娘：「……」 「溪流是大家的，鱼也是大家随便抓的，可是谁抓到了就是谁的，婶子们要是自己没本事就还是趁早回家歇着吧。」姜小鱼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。 留下杏花娘和福财娘两人站在原地气得跳脚。 「这死丫头，如今这张嘴倒是伶俐！」杏花娘气得脸都憋红了。 「哼！咱们拿不到，也不能让她这么痛快！走！找人去！」福财娘恶狠狠地朝着姜小鱼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