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是,像掌柜这般格局,净身入宫实在是太屈才了。」 魏忠贤讪笑地道。 自己刚刚那是什么屁话,宦官有自己一人就够了。 自己的儿子那当然是要顶天立地,妻妾成群。 毕竟自己还要抱孙子呢! 「只不过掌柜的,你就没想过考取功名,为陛下效力吗?」 魏忠贤有些期待地问道。 魏广听到这话,摇了摇头。 「老爷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天下,如果没有后台,凭借愣头青一股脑地考取功名,那就是自寻死路罢了。」 「阉党,东林党,至少得有一边吧?」 「如果都没有,肯定当天为官,第二天入狱,再其次人头落地。」 魏忠贤有些干着急了。 自己可以啊! 有自己在,谁敢动自己的儿子! 可这种事情,又不好明着说。 「所以呀,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我的生意,养家糊口再娶几房媳妇就好了。」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,非常严肃地道: 「其实我在京城,还是有一些人脉的。」 「如果掌柜的,想要考取功名,也未尝不可。」 魏广摆摆手,兴致阑珊地点了点头。 「再说吧。」 从魏广那里回来,魏忠贤便有些心事重重。 自己自然是希望儿子能够有一番成就,可目前的局势还不够稳妥。 要是魏广进入官场,陷入了两党之争的漩涡之中,自己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保护住他。 所以,最好的办法,那就是灭了东林党! 想到这里,魏忠贤也想起了今日魏广的方案,便直接再一次进宫见圣了。 次日。 此时众多的文武大臣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 因为以杨涟为首的东林党今日好像格外的兴奋。 一个个的脸上,都是红光满面的。 魏忠贤一身黑衣长袍,云淡风轻地走了进来。 众人见到魏忠贤的那一刻,都嘘声不言。 对于魏忠贤,他们是发自内心的畏惧。 就在这时,朱由校也在众人的拥护之下,出现在金銮殿上。 望着下方的文武大臣,朱由校表情非常的平静。 「众爱卿可有要事要奏?」 朱由校这话一出,杨涟才准备上前启奏魏忠贤的恶行。 结果崔呈秀便抢先一步大声的禀告道: 「启禀陛下,臣有要事要奏!」 朱由校点了点头。 崔呈秀随即拿起一封奏折,有些慷慨激昂地道: 「启禀陛下,臣控告吏部尚书周嘉谟对于人才的选拔滥用职权,打压人才,提拔自己的亲信。」 「行为恶劣,陛下一定要严惩不贷啊!」 人群之中,周嘉谟对于崔呈秀的这个控告,脸色大变。 「陛下,这纯粹就是污蔑,臣从未以权谋私,兢兢业业地为陛下效力,为大明提拔有用之才,怎么可能......」 周嘉谟的情绪有些激动地道。 崔呈秀嘴角微微上扬,随即故作严肃地盯着他。 「周大人觉得,有些事情做了以后,当真没有把柄可言吗?」 「根据臣所知,周大人为了私利,收了江南士族之人黄金二十万两,让诸多江南子弟,能够入朝为官。」 「如今那黄金二十万两,已经被锦衣卫查明了存放地点。」「需要现在放在朝堂之上吗?」 杨涟此时也皱了皱眉。 平日里要是收取一些银两,倒是也无可厚非。 毕竟在场之人,又有几个身家清明。 可如今在弹劾魏忠贤之际,却蹦出这件事。 这让自己还怎么出面? 如果不解决周嘉谟目前的问题,那东林党派的整体势力,都会降一个很大的台阶。 「崔大人,您怎么能够确定那二十万两黄金,就是周大人收的呢?」 杨涟非常严肃地道。 崔呈秀早有预料杨涟会这么说了,随即直接将奏折递给了他。 「杨大人可以看看上面的内容,再辩论也不迟。」 杨涟看着奏折上面明确的标明了时间地点,整个人都为之一愣。 如果是按照这个奏折上面的内容来,周嘉谟只有一个下场,那就是牢底坐穿。 「周爱卿,你还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?」 朱由校此时目光冷冽地道。 周嘉谟哪里还不明白,自己这是被摆了一道。 众所周知,锦衣卫都在魏忠贤的掌控之下。 想要偷偷摸摸的放二十万两黄金用来污蔑自己简直就是轻而易举。 偏偏自己还没有什么能够证明的。 魏忠贤站在一旁,默默地闭目养神。 好像这所有的一切,都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一样。 「臣这是被冤枉的,还请陛下明察啊!」 周嘉谟还没说完,魏忠贤也睁开了眼睛,双目有神地盯着他。 「你的意思是,崔大人污蔑你了?」 「锦衣卫污蔑你了?」 「你的意思是,陛下选定的监察机构,没有任何的作用?」 周嘉谟被魏忠贤这一连串的问话,弄得有些手足无措。 「魏大人不是这个意思,而是......」 杨涟见魏忠贤那咄咄逼人的模样,一时之间心里一震。 魏忠贤这是先下手为强了。 如果自己一意孤行,别的不说,周嘉谟下台这是必定的。 到时候东林党便会元气大伤。 而魏忠贤那里,自己非常的清楚。 陛下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奏折,而彻底放弃魏忠贤。 最好的一个结果,也就是让他被贬一段时间而已。 等这个风头一过,魏忠贤继续官复原职,那时东林党势力削弱,而阉党只会更盛如今。 想到这里,杨涟拱手望着魏忠贤道: 「魏公公,周大人这里可能是受了女干人蛊惑,一时之间着了道。」 「念在周大人平日里劳苦功高的份上,还请魏公公仔细查明一下事情的经过。」 魏忠贤冷笑一声。 「杨大人这话说得好像是我在为难周大人一样。」 「锦衣卫办案,一向公平公正公开。」 「这可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。」 众人心里一沉。 原本还想看到魏忠贤下马,可如今魏忠贤一点事儿都没有。 而东林党领袖之一的周嘉谟,生死却在人家的掌控之中。 如果魏忠贤不放过他,那只有一个下场。 死! 这就是大明九千岁么? 惹不起啊!